我与OCIN|李强:追随OCIN,精益求精会成为一种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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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优秀的团队工作久了,精益求精就成了一种习惯。李强教授就已经养成了这样一种习惯,他半开玩笑地说自己被洗脑了。

本期访谈嘉宾:

海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上海长海医院) 
李强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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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IN每年都要把最新的东西拿出来,要求我们随时跟踪前沿,这就给我带来一个习惯,每看到一个新的病例,都会去想现在最前沿的理念、技术、方法和器械是什么,怎么用最前沿的东西来规范我们的工作。”李强教授说,如果不是加入长海团队,他对于规范、创新的追求可能就远远不会这样急切。

手术演示

大家看到的都是实战的病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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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李强作为一名第二军医大学临床医学系7年制毕业的硕士研究生来到了长海医院神经外科,但那时的他,对今后的专业方向并没有完全想好,直到他轮转到了刘建民教授团队。

“当时脑血管病组需要人,刘主任就说你和我们一起干吧,于是我就加入了进来。”李强教授说,在刘建民、许奕、洪波三位老师精心的指导下,自己逐渐走入了脑血管病治疗的大门。

2006年,李强开始参与OCIN的手术直播工作。

“我主要是负责手术室这块儿,手术直播如何去准备病人,选什么样的病例,有哪些教学点;直播的时候如何衔接,哪个病人放在前面,哪个病人放在后面;如何保证与会专家和学员能够最大程度的了解手术过程,配备什么样的队伍保证快速衔接时病人的安全,这些前期的准备工作都是我在做的。”

此外,在手术间隙,英语水平较好的他,还被拉去做同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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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期间,在同传房间内一待就是一天

当时还很少有熟悉神经介入的同传,为了让学员们更好地掌握国外讲者的学术观点,他们就自己来做同传。“是有点紧张,为了做好同传,会提前找讲者交流,读讲者相关的文章,大概能翻译出去70~80%的内容吧。”李强说,大概经历了5年左右这样的锻炼,2011年开始,自己也开始作为独立的术者在OCIN期间进行手术演示。

“OCIN的手术直播选择的都是临床中的常规病例,并没有刻意去挑选,我们也希望学员能够了解到我们现实中在平常的临床工作中是怎样操作的。”李强教授说,自己在近几年的手术演示中就遇见过非常棘手的病例,其中一例是2018年的一例复杂动脉瘤手术。“术中患者发生了动脉瘤破裂当时洪波教授在会场导播,他通过耳麦连线,现场指导,最终手术结果令人满意。这种情况其实是我们平时工作中的常态,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长海团队都是团结一致,全力以赴地去解决。”

“2014年以前,我基本上去会场比较少,除非讲课的时候去,大部分时间我都在导管室。”李强说,虽然很多讲课自己都是会后通过录像进行学习的,但多年在导管室负责手术演示的工作,对自己的启发也特别大:

OCIN的手术演示团队不仅有长海,同时也会邀请国内的和国际上其他顶级中心。能够亲眼看到国内外同行对同一疾病的不同处理方法,既开阔了眼界,同时,通过对比也能了解长海团队的特点和优势,也进一步增强了自己的信心。

李强教授感慨地说,多年以来,OCIN“交流、合作、规范、创新”的办会宗旨对自己产生了潜移默化的影响。

“如果不是在长海团队工作,我对规范和创新的追求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强烈。”

专项发展

硬脑膜动静脉瘘治疗与世界接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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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强教授告诉我们,在长海团队,每个人都既要全面发展,又要在某个特定方向上持续深挖。

硬脑膜动静脉瘘(DAVF)是一种少见的脑血管畸形,2004年,刚刚加入长海团队,李强教授就被安排去专门研究它。

“这个疾病结构上非常复杂,在本就少见的血管畸形里又是很少见的,甚至当时国内的很多医生都不知道这一疾病。对我本人来说,研究它也存在着很多的困难。”李强教授说,为了认识这一疾病,他一方面通过大量基础的血管解剖学和胚胎学的学习来弄清复杂的结构,另一方面,他几乎阅读了当时所能找到的所有有关硬脑膜动静脉瘘的文献,探索临床评估和介入治疗的新方法,并把它作为自己的博士课题,完成了博士论文。

在临床实践中,结合对国外文献的研究,在刘建民和许奕教授的指导下,李强教授发现,当时国内对于硬脑膜动静脉瘘的治疗可能存在着理念方面的“误判”。

“当时国内一般的做法只是把它当作一般的血管畸形,通过动脉一支一支去做栓塞。但实际上,对于硬脑膜动静脉瘘来说,它有无数的动脉,直接在动脉上去打,根本就没有办法治愈它,只有把最终的静脉出路完全堵掉,才有可能完全治疗。”

于是,他们系统分析了治疗的所有病例,在国内比较早地提出,经静脉入路去治疗,把病变的静脉完全堵掉,才可能最终实现瘘的治愈。

“到2006年的时候,我们自己的复杂硬脑膜动静脉瘘病例有五六十例,这可能是当时国内最大宗的一组病例,那时候只要提到一个病人的名字,我就能在脑子里反应出他的病变的结构来。”李强教授说。这一研究推动了国内对于硬脑膜动静脉瘘的治疗与国际接轨,这样的治疗理念也通过OCIN传播了出去,得到了广大同行的认可。

“对于这个复杂疾病的认识是一直在不断深入的。”李强教授说。在做博士课题的时候,他和同事们发现,虽然完全闭塞病变的静脉瘘可以即刻治愈位于大静脉窦区的硬脑膜动静脉瘘,但是,如果起主要引流作用的静脉窦被栓塞掉或者被保留下来,患者的预后则完全不一样;而且,主要静脉窦被栓塞的患者很容易出现瘘的复发或者在远隔部位新出现硬脑膜动静脉瘘。这一现象促使他们采用各种方法进行静脉窦的保护和重建,从以往的单纯“堵”瘘变为“疏”“堵”结合。

之后,他指导的两个研究生,更是进一步提出了哪些病人无需费力“保”窦,哪些病人又必须要“保”窦,用哪些方法可以完整保窦,哪些病人甚至需要开通闭塞的静脉窦。所有这些研究的成果,都通过OCIN及时传递给了国内的同行,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国内神经介入领域对于这一少见病治疗理念的转变。

此外,在前颅底硬脑膜动静脉瘘和天幕区硬脑膜静脉瘘的治疗方面,长海团队也取得了很大突破。以往,这两个部位的硬脑膜动静脉瘘大都需要通过开颅手术来完成,尤其对于后者,位置深,开颅手术风险很大。长海团队通过技术改进和创新,完全解决了介入治疗的难题。“2008年以后,我们再也没有需要通过开颅手术去解决的硬脑膜动静脉瘘,通过介入栓塞都能够成功治疗。”李强教授说。

未来发展

保持本色,将办会宗旨继续坚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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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身不太善于言辞,但通过一次一次的讲课,让我学习到怎样更好地去做好一个演讲,把自己心里东西规范地传递给大家。”

李强教授告诉我们,通过参加OCIN的工作,不仅业务能力得到了提升,其它综合能力也得到了锻炼。

“每一届OCIN结束时,我们群里面就会发一个消息——距离下一届OCIN召开还有365天。这一届会议的结束,就是我们下一届会议的开始。”李强教授说,OCIN长期以来就在坚持一种精益求精的传统,在学术议程的安排方面,如何去设置最前沿的话题,如何选择最好的讲者,如何传递最新和最规范的观点……会一直抠到非常细的地方,要经过无数次的讨论。

“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一个非常难得的学习机会。”

李强教授表示,经过20年的发展,OCIN已经不仅仅是一个会议,而是一个有着立体结构的平台。在通过大会为大家带来新的理念的同时,OCIN的培训、临床研究,以及创新转化也都在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

“特别是我们的OCIN学院,已经做了160多期,我们真诚地希望把所有东西毫无保留地带给基层的医生,并且我们也是这么去做的。这些内容非常受欢迎,每期学员都是爆满的。”李强教授说。

从今年开始,OCIN将进入新的10年发展。

李强教授表示,在过去的20年,以刘建民、许奕、洪波三位老师为代表的前辈,实现了长海医院脑血管病中心和OCIN的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大到强,未来如何把这份事业能够继承发扬光大,对自己这一代的年轻医生也提出了很高的要求。

“现在,神经介入培训像雨后春笋一样地快速发展。OCIN要继续吸引大家的关注,引领大家前进,就要付出更多的努力,让每位参会代表,获得更多实实在在的东西。”

李强教授表示,重要的是要继续保持本色,将OCIN“交流、合作、规范、创新”的办会宗旨继续坚持下去。

“此外,对外交流合作是我们的突出优势,在这方面我们还要继续加强。”

“20年来,OCIN通过与国际合作,为中国的神经介入打开了一扇窗。现在,通过这个平台,我们希望不仅让更多国内同道看到外面的世界,还能与国际最前沿平等对话、交流和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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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强

海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上海长海医院) 

脑血管病中心副主任,医学博士,副主任医师,副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

美国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访问学者。任国家卫计委脑卒中专家委员会缺血卒中外科专业委员会常委,中国医师协会介入医师分会委员、神经介入学组副组长,上海市医学会神经外科专委会委员、脑血管病学组副组长,中华医学会急诊医学分会委员。

师从刘建民教授,擅长颅内动脉瘤、脑和脊髓血管畸形、烟雾病、脑供血动脉狭窄和急性脑梗死等血管病的介入和显微外科治疗。主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上海市科委等项目8项。发表论文80余篇,副主编专著1部,参编专著4部,获得第12届WFITN论文一等奖,以主要完成人获得教育部科技进步一等奖,上海市科技进步一等奖等省部级奖励5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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